第一千七十七章 遠來

老爺爺年紀雖然大了,但眼不花,他雖然不缺這點紅棗紅糖,但看著滿寶笑吟吟的臉還是很開心,於是抱了一懷的東西後連連點頭,樂道:“好好好,這小姑娘天庭飽滿,好有福氣的樣子,咦,我剛看到你在濟世堂那裏幫忙,你是鄭家的孩子?”

“不是,我是濟世堂的坐堂大夫。”

“咦,濟世堂有女大夫了?”老人很有些懷疑,主要是這孩子年紀太小了。

一旁的白善道:“老人家,她現在可是京城裏有名的小神醫了。”

老人沈思了一下,“哦”的一聲,“我想起來了,蘇家那小孩兒是你救的?”

滿寶驚奇起來,“您還認識蘇堅啊?”

“幾年前見過,”老人笑瞇瞇的道:“是個調皮的孩子。”

他瞇著眼睛在倆人之間來回看了一會兒,問道:“你們兩個孩子認識?”

滿寶點頭,指著他道:“我師弟。”

白善則道:“我們一塊兒長大的,我比她大。”

老人家:……他眼睛都沒花,心更不可能盲,他看了看兩個孩子,微微點頭,問道:“你們是師姐弟,那不知老師是誰?”

“爹——”

一聲大叫,滿寶和白善下意識的看過去,就見一個中年男人從一匹馬上跳下,直接奔著他們就跑過來。

坐在他們面前的老人頭都不回,直接擡起袖子遮住側臉。

中年男子卻徑直跑了過來,一把拉下他的袖子,沒好氣的道:“父親,您遮什麼,我都看到了。”

老人便嘆息的放下袖子,“你怎麼來了,今天不上衙嗎?”

“我接到家裏的來信就過來了,父親您也是,既然要來京城,怎麼也不告訴家裏一聲,好歹先來封信給我,二哥發現您不見了,魂都快嚇沒了。”

老人諾諾的沒說話。

殷或找過來,他看了眼中年男人,覺得有些眼熟,卻又想不起來是誰。

他見的人還是太少了,但看他腳上的官靴,便知道他是個官兒。

劉煥把手上的東西都發完了,轉過身來找夥伴們,發現殷或和白善滿寶站在一起,便好奇的湊過來,一看到中年男人便好奇的道:“咦,虞侍郎,您怎麼在這兒?”

白善三個一起低頭去看老人,劉煥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,頓了一下,有些不太確定的道:“虞縣公?”

虞縣公笑著對他點了點頭,問他兒子,“這孩子是……”

虞侍郎道:“這是劉尚書家的孩子。”

“哦,都這麼大了呀,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他在身上摸了摸,沒摸出什麼東西來,便攏了手坐著。

劉煥撓了撓腦袋,問道:“虞縣公,您何時回京的?您不是在越州嗎?”

虞縣公笑道:“閑來無事,便到處走走看看,到京城時剛好是重陽,我想著,今兒可是個好日子,便過來討份壽麥。”

一旁的虞侍郎氣得鼻子都快冒煙了,但滿寶、白善則一臉羨慕的看著老人家,一個道:“您可真浪漫。”

另一個則道:“您可真勇敢。”

殷或也很羨慕,羨慕的卻是他的自由,不過他素來寡言,所以什麼都沒說。

虞縣公覺得這倆孩子好,於是擡頭對他們笑了笑。

虞侍郎道:“父親,東西您也領了,我們回家去吧。”

虞縣公道:“還有敬老飯沒吃呢,我要在縣衙裏吃飯,你先回去吧,等吃完了飯我自會回去的。”

“父親,家裏也有飯的。”

“那能一樣嗎?”虞縣公道:“那飯是你給的,在這兒吃,卻是朝廷給的。”

虞侍郎:……您要想吃朝廷的飯還不容易嗎?往宮裏去一趟不就能吃到了嗎?

虞侍郎到底還是沒能把虞縣公請回家去,他楞是跟著縣衙門前的一大堆老人一塊兒進縣衙裏吃了一頓敬老飯。

等把所有老人都送走,都未時了,大家都有些饑腸轆轆,於是和白善比較熟的幾人便相約起來,“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。”

幾個同窗看向滿寶,和她也見過幾次面,算是比較熟的了,笑道:“周小大夫一起來?”

滿寶看了白善一眼,點頭。

白二郎自然也被他們拉上了,他和他們更熟,一路上都是他們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。

白善還叫上了殷或。

彭誌儒幾個和殷或幾乎沒說過話,不過他們也知道,白善現在和殷或關系不差,因此沒人說什麼。

劉煥本來是要和他們的小夥伴去玩的,見殷或跟他們走在了一起,幹脆丟下他的小夥伴們,也擠了進去。

白善和殷或都好奇的扭頭看了他一眼。

劉煥略有些不自在的道:“我對香滿樓熟,我家在那兒還有個常用的包廂呢,我帶你們去。”

眾人一頭。

劉煥輕咳一聲,問殷或,“你的病好了?”

殷或微微點頭,“我前天就上學了。”

“聽說而已,又沒見著你,不過你這次病好了臉色也好多了?我記得你以前病好後都是臉色發白的。”

殷或想了想後道:“或許是用的藥好吧。”

劉煥就看向滿寶,一臉的驚奇,“聽說殷或現在的大夫是你,你真這麼厲害?”

滿寶矜持的道:“也沒有很厲害啦。”

白善嚴肅的點頭,“一般厲害而已。”

白二郎接到:“天下第三,哈哈哈哈……”

彭誌儒幾個聽著有趣,紛紛問道:“這又是什麼典故?”

白二郎便和他們嘻嘻哈哈的說起這個故事來,白善對這個不感興趣,只扭頭和劉煥說話,“我還以為你和殷或不好呢,原來你這麼關心他?”

殷或豎著耳朵聽。

劉煥忍不住嘀咕了兩句,“誰關心他了,我就是問問,有點兒好奇而已……”

這一次殷或直接請了半個月的假,比上次生病請的假還長。

要知道上次殷或病了,再回來時,整張臉都是白的,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下似的。

而這一次殷或一病,家裏的一些長輩又怪怪的,讓人去殷家問,也問不出什麼來,只說是病了,病了。

所以劉煥幾個家世和殷或相當的都覺得他可能病重了。

病到連他們家裏都忌諱的程度,那多半是沒什麼希望了。

雖然他們關系不太好,但一想到殷或小小年紀就要沒了,還是挺酸澀的,結果他再回來,臉色竟然並不比之前的差多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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