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八章 重打

“我又不缺錢。”

莊先生沈默了一下後問滿寶,“今年你們莊子產出多少?”

滿寶還沒回答,白二郎便道:“先生,我也是有額外收入的,不用莊子的收入我也能買馬。”

“你有什麽收入?”

白二郎挺了挺胸膛道:“我昨日賭球贏了小二百兩呢,再去幾趟,千裏馬的錢就足夠了。”

滿寶和白善驚訝的扭頭看著白二郎,嘴巴微微張開,驚訝得不得了。

莊先生指著白二郎的手都發抖起來了,滿寶扭頭見先生臉色鐵青的模樣,生怕他撅過去,連忙跑上去按住他的合谷穴。

莊先生的腦子清醒了點兒,然後他甩開滿寶的手,指著白二郎道:“去,給我拿戒尺來。”

白善和滿寶沒敢動彈,連忙勸道,“先生,你別生氣,師弟定有隱情。”

莊先生就回頭問白二郎,“你有隱情嗎?”

白二郎楞楞的,見白善和滿寶殺雞抹脖子的沖他使眼色,就猶豫著道:“我,我有隱情……吧?”

莊先生便眉毛一豎,沖白善吼道:“去,給我把戒尺拿來,你們是要氣死為師嗎?”

白善便滿屋子轉了轉,終於在一排書架上找到了先生隨手放的戒尺。

莊先生拿著戒尺上前,對白二郎喝道:“給我跪下。”

白二郎撲通一聲跪下,他隱隱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會被受罰了,連忙辯解道:“先生,我這不是賭博,就是賭球而已,賭哪一隊的人贏,太學的好多同窗都玩這個,還有學長們?”

“我還在馬場看到好多權貴,大人及女眷,連些姑娘家都玩這個呢,張敬豪說這是雅興,不是賭博。”

莊先生:“把手伸出來。”

白二郎顫顫巍巍的把手伸出去,莊先生直接一戒尺狠狠地打下去,白二郎還是第一次被打得這麽狠,不由慘叫起來,叫道:“先生,我知道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莊先生氣不打一處來,“認錯認得這麽快,都是跟你師姐師兄學的,只怕你心裏未必覺得自己錯了,把手給我再伸出來。”

白二郎哭著把手伸出去,莊先生便一下又一下的用盡全力拍下去。

以前他打孩子,再生氣也會收著點兒力,累基本上是打得多了才累,但這會兒不過才四五下莊先生便覺得手心隱隱作痛了。

可他並不停止,他便喘氣便往下打,含著淚道:“你們在外面闖禍,不顧自己的安危,為師也都忍了,可你賭錢,七裏村有幾個賭錢的人家?”

“一個周四郎是前車之鑒,一個周癩子更是切膚之痛,你不但不吃教訓,反而還找借口,什麽雅興,賭便是賭,還給為師找來這麽多的借口,我這一打不僅是要打你不知禮義,還要打你狡辯,打你蠢笨!”

白二郎疼得閉著眼睛哇哇的哭,手卻舉著一下不敢放下。

滿寶見他的手心都出血了,忍不住跪下道,“先生,三師弟知道錯了,您別生氣了。”

白善也在另一邊跪下道:“先生,我們以後一定好好教他,您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
莊先生沒理他們,繼續抽,滿寶和白善看見血都留出來了,生怕他真的把白二郎的手打出個好歹來,而且先生也要被氣出個好歹來,連忙一人伸手抱住他的大腿,一人抱住他的手。

莊先生掙紮了一下,怒道:“你們給我放開,我在教訓你們師弟,你們這樣忤逆不孝,我,我把你們逐出師門。”

白善就道:“先生,是您教我們的,小棰則侍,大棰則走,以逃暴怒也。我們現在由著您這樣打師弟,不是陷您於不義嗎?”

滿寶扭頭見白二郎還舉著一雙手只顧著哭,就抽出手來推了他一把道:“楞著幹什麽,還不快跑呀。”

白二郎抽噎著看著三人,沒敢動。

莊先生見他呆成這樣,又忍不住揚了揚手,被白善緊緊地抱住。

滿寶哎呀一聲,叫道:“你還發啥呆,要等先生打死你嗎?快跑呀!都說了大棰則走……”

白二郎這才回神,偷偷看了眼先生,發現他不是那麽生氣後便爬起來轉身跑了。

莊先生氣得心口疼,滿寶和白善連忙把他扶到座位上坐好,“先生,我給您看看。”

莊先生就是氣急攻心,不是什麽大毛病,滿寶都沒給他吃藥,只是給他紮了幾針,讓他平復心情,然後就和白善一起端了熱水來給先生泡腳,服侍他先睡下了。

為了讓先生睡得好點兒,滿寶還給他紮了幾針安眠的針。

等倆人出去找白二郎他早沒影了,大吉給他們指路,“堂少爺在大堂少爺那邊。”

滿寶便回屋拿背簍,周立君剛從飯館回來,見小姑進來便問:“小姑,剛才書房怎麽鬼哭狼嚎的?”

滿寶打開自己的櫃子翻出一罐子藥道:“沒什麽,白二惹先生生氣被打了,你先睡吧,我去看看他。”

白二郎正坐在白大郎的床上哭唧唧的。

滿寶和白善拿著藥和背簍進來,白大郎連忙問,“到底怎麽了,他做了什麽事惹先生生氣?我怎麽問他他都不說。”

跟白大郎同租一個院子的同窗湊過來看熱鬧,“這是怎麽了?”

家醜不可外揚,滿寶和白善一起擡頭對他笑道:“沒事,學長先去睡吧,我們差不多就要把他帶回去了。”

白大郎看了眼滿寶和白善,便知道這件事小不了,連忙起身去招呼同窗,順便把他送回自個的房間去。

等人走了,滿寶才讓白二郎把手伸出來。

莊先生氣糊塗了,第一次打手心沒有打均勻,所有的戒尺都沖著右手打了,所以左手一點兒事沒有,右手卻又腫又紅的像鹵過的豬蹄似的。

此時手心裏滲出了不少血,這還是第一次打手心打出血來,可以想見莊先生有多生氣了。

滿寶去讓大吉端一盆熱水來,先給他清洗了一下傷口,這才開始上藥。

一上藥,白二郎才停下的眼淚又簌簌的往下落。

白善在一旁幫著挖藥膏,見狀道:“活該,你都知道那是賭球了,那裏頭帶著一個賭字,結果你竟然和先生說不是賭博,你是不是蠢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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