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七章 等待你成長

白二郎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,因為他連關家是誰家都不知道,他只能去問祁玨。

祁玨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,“你說關家呀,我不是很熟,不過我大哥和關二哥挺熟的,他們家以前是益州王府的家臣,怎麼了?你怎麼想起問他家了?”

與此同時,滿寶也正在和紀大夫聊關家。

剛送走一位病人,暫時沒有新的病人進來,紀大夫便帶著滿寶去做藥丸,倆人就一邊搓藥丸一邊說話。

滿寶提起昨日的生辰宴,說她遇見了關家的二郎,還和人家兒子說了一下關老爺的病情,然後問道:“紀大夫,我去了關家好幾趟,還不知道他們家是幹什麼的呢。”

紀大夫沒在意的道:“還能是幹什麼的,自然是讀書種地的。”

“您說起季家的時候也說是讀書種地的,但季家就很厲害,人家住在城裏,還有那麼大的房子,關老爺怎麼住在城外?”

紀大夫就笑道:“這讀書的也和讀書的不一樣,比如你那兩個師弟,一個在讀府學,一個在書院讀書,那能一樣嗎?”

他道:“季家出了一個左相,讀書出來當的是天子之臣,關家差一點兒,關老爺自己也是讀書人,不過他以前是王府的家臣。”

滿寶楞楞的,“益州王?”

“對啊,我們益州能有幾個王府?”

滿寶沒想到關老爺真的和益州王有關,半響才反應過來,“以前?那現在呢?”

“現在?”紀大夫搖了搖頭道:“那就不知道了,關老爺的頭痛病越來越嚴重後就從王府裏搬出來住到了關家莊,還在不在王府任職我一個大夫也不好問,不過香火情肯定還是在的,聽說他還時不時的被王爺叫到王府裏下棋畫畫呢。”

“他眼睛不是看不到了嗎?”

“看不到也是這半年來的事,以前可好著呢。”紀大夫蹙眉看向滿寶,道:“搓藥丸的時候也要專心,這種病患家中的事你知道個大概就行,沒必要細究。”

他往前院看了一眼,沒外人,這才壓低了聲音和滿寶道:“我們這些做大夫的除了醫術好,還得眼低嘴緊,不該看的別看,不該說的不說,尤其你還是個女娃,以後是要常出入深宅後院的,知道嗎?”

滿寶微微被轉開了註意力,問道:“我為什麼要常出入深宅後院?”

紀大夫就看了眼懵懂的滿寶,搖了搖頭笑道:“你呀,年紀還小,待你再長兩歲就明白了。”

“那您現在就告訴我唄,怎麼還非得等我自己想明白呢?”

紀大夫一想也是,輕咳一聲道:“我這不是不好說嗎……行吧,告訴你,婦人身上有很多病都不好請我們這樣的大夫看,你是個女娃,她們更喜歡找你。”

紀大夫沒說的是,其實從去年入冬後便開始有人悄悄的找上來了,都是想請滿寶出診的。

畢竟去年重陽,滿寶可是獨立掌了一個醫棚,而且還治好了不少人。

深宅大院裏的太太小姐們,各種各樣的病情也不少,哪怕家裏不缺錢,有的也開明,但有些病就是不好與他們啟齒,所以總是憋著不看大夫,多是自己請個懂行的嬤嬤開藥了事。

滿寶去年在益州城揚名,一下盯著她的人就多了起來。

別的不說,她可是正兒八經學了醫術的,不比家裏那些嬤嬤強?

所以入冬那會兒便有人來藥鋪請過滿寶,只是被老鄭掌櫃和紀大夫一起擋了。

一是因為滿寶醫術還在學習,紀大夫還不放心完全放手讓她去治,這會兒要是治壞了人,那是要壞名聲的。

對一個大夫,尤其是一個有可能成為名醫的大夫來說,名聲是很重要的東西,所以紀大夫有何老鄭掌櫃都很愛惜滿寶的名聲。

二則是因為滿寶年紀還小,會派人來請滿寶的都是深宅大院裏的太太們,這孩子還太活潑,別看她整天笑瞇瞇的,脾氣卻又大又犟,從小沒受過什麼委屈,進了那些規矩多的深宅大院,恐怕一言不合就能甩開臉子,紀大夫很怕她還沒開始自己的名醫生涯,就先把自己搭進去了。

所以紀大夫和老鄭掌櫃都不敢放她出去。

而且,紀大夫這會兒就看著滿寶嘆氣,這孩子還話嘮,跟誰都能嘮上話,還聰明,秘密那是一摸一個準,但大戶人家的秘密是那麼好知道的嗎?

紀大夫語重心長的教她道:“婦人看病的顧慮很多,尤其是帶下病,那是私隱之事,能看得起這樣的病,或者會因此來找大夫的,大多家境都不差,你出入這樣的府邸就得把耳朵半閉起來,眼睛也半閉起來,嘴巴更是閉緊,不該聽的不聽,不該看的不看,不該說的更不能說。”

紀大夫道:“知道的少,人才能歡樂些,也更安全些,活得長久點兒。”

滿寶聽得一楞一楞的,半響才問道:“可眼睛耳朵並不受自己的控制呀,嘴巴還行,我緊閉著不說話,誰也撬不開,可眼睛怎麼閉,耳朵怎麼堵?”

她道:“半閉半堵,那不是自欺欺人嗎?比如關家,紀大夫,您是真的不知道關家的事,還是假裝自己不知道呢?”

紀大夫丟下藥罐,直接放到她跟前拍了拍手起身,沒好氣的道:“我累了,剩下的你自個搓去吧。”

滿寶嘟了嘟嘴,小聲道:“被我說準了就惱羞成怒,說到底還是自欺欺人……”

紀大夫雖然年紀大了,但耳朵好著呢,聽見了她的嘀咕,就點著她的額頭道:“在你沒有明白這個道理前,我是不會放你單獨出診的。”

滿寶瞪圓了眼睛看紀大夫。

紀大夫這才哼了一聲轉身走了。

滿寶這才想起自己的最初目的,立即乖巧的認錯,成功拉住紀大夫後才道:“那您再說一說關家的事唄。”

紀大夫皺眉看她,“你為何非得問關家的事?”

滿寶找了個借口道:“幫白善問的,昨天我們和關二郎見著了,他和白善聊得特別來,還請了白善明天和我們一起上門呢,白善也答應了。”

紀大夫眉頭皺得更緊,“關二郎要拉攏白善?還是白善想通過管家投靠王府?”

他有些不太高興,因為白善有可能把滿寶拉下水,他道:“前幾日你們不是才因為賣花的事打了王府的臉嗎,怎麼又要和王府扯上關系?”

滿寶楞楞的搖頭,“紀大夫您要是不提,我都差點以為賣花是去年的事了。”

紀大夫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,但還是道:“關家現在沒什麼好問的,關二郎在外頭讀書,關大郎在家服侍關老爺,關老爺早就不在王府了,只是似乎還在王府掛名,就這些,你還想知道啥?”

滿寶搖頭,再問詳細些,就要不好糊弄了,誰還是笨蛋不成?

滿寶心裏嘆氣,身邊的人太聰明也不好呀。

比如紀大夫,再比如莊先生,滿寶心想,要是個個都和白二一樣多好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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